白枫猝不及防被人抱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毫无反应,当他听到对方那带着硬咽的声音时才清醒。可他没有伸手回抱对方,只有两行清泪从脸颊款款滑落。活了二十年这是他第一次落泪,他想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会让他落泪的人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了。
半响过后穆璟辰才放开怀里的人,他伸手帮对方轻轻拭去了脸上泪痕,然后才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刻着他名字不精致却又价值连成的玉亲手为白枫带上。
他一边帮对方带玉一边说:“靖之不用难过,只要活着总有机会在见面的,等.......到时候我便去找你......”
他想说“等百姓安稳,等我三哥登基,等天下太平,等我功成身退,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你。”可是这样的承诺犹如倒进大海的水,永远也不知道等的那天到底是哪天,是三五年后,还是三五十年后,又或者是垂垂老矣之时呢?
他实在不敢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算天涯海角他也会去找他。只是现在他给不了,既然给不了又何必执着于承诺呢!
白枫就这样看着他,他所有风度温度气度在此刻好像全都化作那一滴清泪给了眼前这个即将离别的人。他也终于知道了死别并不是世间最难的,而生离才是最残忍的,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何不少留点遗憾?他如是想着
下一刻他便恢复了他一惯的不羁与风流,一把扯过穆璟辰的领子,吻了上去,从浅尝到缠绵,从缠绵到深入,从深入到动情,所有的天长地久和别离爱恨似乎都含在了这个吻里
“走吧。”分开之后白枫说的第一句话,“我不会去皇城看你,今日一别只盼各自安好,从此——你的喜酒我是去不了了,昨天晚上的酒就当是我提前祝你新婚”
从此?从此什么呢?从此就当我们没认识过吗?
白枫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的心还没宽到这种地步,索性就那样吧。
听到后面那句话穆璟辰身体僵了僵。他居然知道了,难怪昨天晚上他会准备酒,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靖之——”穆璟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只有这两个字,这两字俨然已经被深深刻在了心上。
他想说我不想成亲,我不会忘了你,可到了这个时候在多的话都已没有说的必要了
离别已注定,也已是在所难免,白枫浅浅的笑了笑:“好好回去,我会等着看这天下海清河宴的那一天。”
他真正想说的是“等天下海清河宴那天我就来找你”不过这句话他只怕是在也没机会和立场来说了——等到那一天,或许等不到那一天他就会成婚,会有家室,到时候就算在见面他最多也只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或者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