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就算常用的布料也不是普通的布料,这种三梭布是内造的,只有宫中才能穿用,他一庶民,你给他这种布,可是让他犯禁呢,亏得人家心大,想出这么个招来,否则可是杀头的罪。”
秦质顿时傻眼儿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唉,你呀,你呀,在京里那样伶俐,回来就傻了不成,他若是身上有个功名还能勉强说得过去,他就一白身,你怜惜他倒是害他了。”
老太太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让人备了些市面上的土布,又包了五两碎银让身边的婆子去还礼。
顺便告诉柳氏,剩下的布料给秦质做两身内衣,剩下的布头可以做鞋底。
秦质此时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错,他瘸着脚说要去跟白崇德解释清楚。
老太太也没拦阻,只安排管家带人跟着。
……
白崇德走的是小路,而秦质是赶着马车的,结果白崇德还没到,秦质却先到白家了。
管家上前敲门,开门的却是白崇义。
他骂骂咧咧的说,“臭娘们,你还知道回来吗?”
结果一开门看到秦府管家,顿时傻眼了,“您找谁?”
秦管家不屑的看着他说,“我家少爷跟白先生是同窗,今日特来拜访,还请一见。”
白崇义以为是来找白崇礼的,大声吆喝道,“大哥,你同窗故友来了。”
同窗故友?
白崇礼一头雾水,哪位仁义的同窗,能找自己找到这穷乡僻壤来?
他出门一瞧,不认识啊!
可那马车富丽堂皇,不是普通人家的规制,白崇礼也不敢怠慢,忙迎出来问,“这位朋友是不是找错了人?”
秦质奇怪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说,“没错啊,白兄说今天回来料理农田,难道,他还没到家?”
“你说的是白崇德?”
白崇礼感觉很不可思议。
秦质点点头说,“正是。”
白崇义立刻大声叫起来,“你千万别信那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畜牲的话,他一声不吭把家事全都丢下不管了,我们却要替他受累,别让我抓到他,否则绝对饶不了这个畜牲。”
秦质瞪着他道,“你也是个读书人吧?出口不仁不义,闭口不忠不孝,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亲兄弟,难道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辱他,难道就不怕连累自身?”
白崇礼听到秦质维护白崇德,态度立刻变得冷漠起来,不过,现在正是农忙时期,他不好翻脸。
一想到自己挑了好几天的水,肩膀都肿了,也没个好声气。
“这话倒没错,不过,他连累了我们,崇义只是骂两声出出气而已,小友不必当真。”
“我深知白兄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只是你们如此咒骂,难保有人会当真,到时候以讹传讹,白兄的名声就毁了,我真不敢相信你们是亲兄弟。”
秦质终于体会到白崇德离家出走的心态了,连自己的手足都容不下,这个家还有什么好眷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