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欢自问着,轻笑了声,眼中一片荒寂。
“五年前我一念之差,用圣旨逼他娶我,他厌了我五年。如今我不愿让他觉得我是故技重施,死后也被厌恶!”
絮儿见郡主如今这幅残破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落。
她跟着郡主从宫中来到这荒凉的襄阳城,五年来郡主为慕煜城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
试问,这世间有几个王宫贵女能做到五年苦等不爱自己夫君?尽心侍奉公婆?!
想罢,絮儿跪在地上,对着傅清欢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郡主,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承蒙您爱护,如今,就让奴婢也为您做些事吧。”
“你要做什么?!”
絮儿没有回答,起身消失在门口。
想到五年前慕煜城接到圣旨时的可怕模样,傅清欢心中翻涌着不安,忙出声大喊。
“絮儿,回来——!”人和死亡离得有多远?
远则天涯,近若咫尺。
傅清欢拖着孱弱身子来到城主衙门时,刀刃正刺穿了絮儿,带出一片血色。
她奔上前将血流如注的絮儿抱在了怀里。
“咳——!”
鲜血从絮儿口中涌出,她紧攥着傅清欢的手,极其用力。
“郡主,絮儿没用,没能见……到他!”
“你别说了,我一定能救你的!”
傅清欢捂着絮儿身上的伤口,好像这样血便不会再往外涌了般。
“郡主!絮儿……今后没法再陪着您了,离开吧……离开这个囚了你五年的……牢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带着她眼中的希冀都蒙上了暗色。
“絮儿!絮儿……你醒醒,你醒醒啊!”
傅清欢声声嘶喊着,可怀中之人悄无声息,再不能回应她。
絮儿——死了!
城主府。
又是子时前半柱香,慕煜城推开了正房的门,房内一片漆黑。
“你又在搞什么鬼?!”
“慕煜城,絮儿死了。”
这是傅清欢的第一句话。
“她只是个小丫鬟,就算触怒了你,处罚一下即可,为何非要了她的命?!”
这是她今晚的第二句话。
“还是说你就这么厌恶我,连我身边人的性命都不能留?!”
接连三问,慕煜城的脸色难看至极。
“既知道我厌你,还让你的人来我面前撒野,傅清欢,你觉得这件事该怪谁?!”
夜色下,慕煜城的面容半明半暗,原就冷硬的神情更是添了几分不近人情。
傅清欢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霎时沉默。
“……慕煜城,你走吧。”
闻言,男人眼底闪过抹震愕,似是没能反应过来。
傅清欢看向几乎燃尽的香,低声道:“从今往后,你不用夜夜回来了。”
“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没什么,作为条件,你明日子卯时过来一趟,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慕煜城眯了眯眼,冷哼了声:“用晚上换白日,你当真会算计!”
“只要明日,往后你回不回来,我都不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