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房东叔叔和邻居哥哥突然带着警察跑了过来,那些男人大骂妈妈,一边疯狂逃窜。
我早知道今天会出事,就提前联系好了。
人赃并获,警察根据线索,甚至捣毁了一条人口贩卖的线。
妈妈被抓了起来,姥姥姥爷彻底对她死心,我也对她无话可说。
最后一次去看她,她望向我的眼神无比憎恨:“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能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了。”
我笑了:“一对落难野鸡,还神仙眷侣,真好笑。”
“你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妈妈对我怒吼。
“你这一生最大的问题,就是把爱意倾注道一团狗屎上,并自以为那是别人都没发觉的黄金。”
“现在你为了他进了监狱,你猜他现在在干嘛呢?我想一定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做你们曾经做过的事吧。”
我的笑容十分平静,妈妈却直接炸了:“你这个小***!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事?我和你爸爸原本那么幸福!”
执迷不悟。
姥姥拿到了我的监护权,我们搬走了,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地处南方,气候湿润而温暖。
我和邻居哥哥一直通信联系,他告诉我,爸爸在没了妈妈后,直接就住到了那女人家里。
那女人可没妈妈那样好说话,赶他出去打工赚钱。
爸爸又闹了一顿,想用曾经控制妈妈的方法来控制女人。
没想到女人的前夫实力强大,找人把他打了一顿,他从此安安分分,不敢再对女人做什么。
等我上了大学,姥姥给我买了自己的手机,我加上了邻居哥哥的联系方式。
邻居哥哥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沧桑潦倒的女人,跪在一个男人面前,向他磕头认错,额头都流出了鲜血。
男人却嘲弄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那男人也老了,大腹便便,身材臃肿,不再似年轻时的帅气不羁。
男人旁边的女人嗤笑一声,拉着男人就走。
妈妈突然跳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利刃,刺向了爸爸,爸爸背后中刀跌倒在地。
妈妈又心疼了,拔出了刀,搂着爸爸流血的身体,亲吻着他的脸。
不久后,我们就收到了爸爸死亡的消息,妈妈又一次进了监狱。
姥姥姥爷很平静,只是淡淡说了声“知道了”。
我成为了和妈妈完全不一样的人。
那些年痛苦的经历塑造了我,让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极度冷静。
我选择医学作为毕生的方向,姥爷的身体在我和姥姥的精心照顾下,渐渐好了起来,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午夜梦回时,我偶尔还会想起那被困在卫生间弹簧床上的夜晚,想到妈妈痛苦扭曲的脸。
小时候的我,一度特别爱她,甚至觉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救她于水火。
可她选择葬送自己。
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地狱,我们终究是无法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