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有这事?”宇文觉听后非常高兴。
田光仁悄悄把老道拉到一边,说:“在皇上面前可不能开玩笑,说不准明天你的脑袋就会搬家。”老道呵呵一笑:“大人不必担心贫道,明天早上瞧好就是了。”田光仁将信将疑地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宇文觉还没起床,就听老道在院里说道:“托皇上的福,野鹤来觐见皇上了。”
宇文觉一听,连鞋子都没穿,就由太监扶着出了屋门。可不是,两只金黄色的野鹤正沐浴着朝阳,在松树下的石板上梳理羽毛。
宇文觉正要让人去捉住野鹤,好带回宫去,随着老道的口哨,有一只鹤竟摇摇摆摆地走到宇文觉跟前,低下头像是拜见宇文觉。宇文觉高兴极了,伸手去抚摸野鹤的羽毛。这一摸不要紧,宇文觉大怒,命人将道士绑了起来。
“说,为什么欺骗朕。”
老道并不惊慌:“皇上圣明,一眼就看出了这野鹤的毛是染的。”
“少废话,你这样做是何道理?”宇文觉非常生气,但他还想知道里面的原因。
老道说:“我非常喜欢这种黄色,就想做件道袍穿。但山上就我一个人,也不知道穿上什么样,就先给这两只野鹤穿上了。”
“你也想穿这种黄色?你配吗?这种黄色只有朕才能穿。”说着,宇文觉忽然摇摇头,“不对啊,这种黄色只有朕能穿,天下所有的染坊都不能用这种黄色的染料,你在哪里弄得这种染料?”
“我这里的情况皇上也看到了,我还能到哪里去弄染料?”
宇文觉点点头,转身问吓得哆哆嗦嗦地田光仁:“这附近有几家染坊?”
“回皇上,只有一家。”
宇文觉点点头。
“你立即带着我的侍卫到这家染坊,看看是不是有这种染料。如果有的话,把染好的黄色衣服也顺便带来。”田光仁答应着带人走了。
一个时辰后,染坊的老板被五花大绑地带到宇文觉面前。
“皇上,这是在染坊的密室里搜到的。”
宇文觉一看,竟是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摸一样的黄袍。染坊老板知道面前是当今皇上,赶紧一五一十地讲了实情。原来,他这些黄袍是给镇国公闵凡忠制作的。闵凡忠依仗父亲是开国功勋,在朝中目空一切。前段时间,曾有人说闵凡忠定做了一些武器,宇文觉只以为他是为看家护院,就没在意,没想到,他真有谋反之心。
宇文觉命人将染坊老板押了下去,又让人给道士松绑。
“你是怎么知道闵凡忠在这里订做黄袍的?”
老道摘下帽子,道:“皇上看看我是谁?”
宇文觉仔细一看,惊呼道:“你不是闵凡忠的贴身侍卫谭天启吗?你怎么成了这里的道士?”
谭天启说,他在闵凡忠的府里住了二十几年,知道闵凡忠早有谋反之心,就想告发他,但苦于没有证据。前段时间,闵凡忠秘密派人到这里的染坊订制黄袍,被谭天启知道了。他当时就想去告发,又唯恐打草惊蛇,让京城笼罩在血雨腥风中。于是,他借故母亲病危,从闵府出来,就来到这个无人居住的道观,变身为道士,终于找到了那家染坊,并在一天夜里潜入染坊,找到了闵凡忠定做的黄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