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兰姐似是自嘲一笑,又是一股子天然媚态,说道:“言总可说笑了,您这青年才俊哪里看得上我这残花败柳,您仔细说说,想找哪个妹妹陪您,我去给您安排,说着,也不拘谨,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这豪放劲儿,配着那一身御姐风,给林言都看呆了。竟然都没有附和的跟着笑起来,一反以前轻浮的样子,竟然略带低沉的说了一句:“就你陪我聊会天就行。”
兰姐也不推辞,把酒一到,眼对眼的看着林言,竟然伸出胳膊搂住林言的肩膀,说了一句:“来,姐陪你聊一会。”
望着兰姐那清秀眉毛下清澈的双眼,林言竟有一种透心的肺腑之言发出,问道:“兰姐,你说人与人的情感,到底基于什么产生的?”
兰姐的眼神似乎藏了一丝落寞,竟毫无犹豫,红唇轻起,随口答道:“付出吧,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情感的根基,我自己感觉,来源于付出,甚至要想得到升华,就必须要牺牲一些什么。”说完后,她自己竟也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
“牺牲吗?”这个词从兰姐口中说出来,林言一点都不觉得夸张,兰姐本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兰姐不说,林言也不便追问。人情冷暖,也像是演绎着天地四季一般,不断变换。看着一起同来的各个银行的“兄弟”,虽然感觉越来越虚幻,但是仍然端起酒杯,大喊了一句:“来,我林言此次有兄弟们支持,必将大获全胜,今夜不醉不归!”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牺牲”这两个字……
似是一夜未眠。
六日前。
林言按着晕乎乎的头,早早的来到了行里,正准备泡一杯醒酒茶。小李呼哧带喘的跑过来,门也没敲,开门就喊了一句:“言总,峰行叫你过去呢。”林言强忍着宿醉想吐的感觉,猛的一拍小李的肩膀,说到:“下次,你小子再不敲门,别指望我再带你去帝豪见妮妮。”
林言快步跑到明向峰的办公室,发现门已经是开着的了。一进门,就看到明向峰还是那么直直的站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的街道。其实林言总想问问明向峰,为什么他总是望着街对角一副诡异的章鱼广告牌发呆。但又觉得话题很突兀,到底看什么呢,林言望了望那个牌子,诡异的章鱼,看着就像个外星生物,细看之下,觉得越看越奇怪,章鱼的各个触手之前一直都是定格的,没想到现在突然乱舞起来,两只乌溜溜的眼球也是向着林言望了过来,章鱼似是活了一般,触手蠕动,朝林言猛地扑了过来。
“小言?来,看看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明向峰一句话把林言惊醒。才发现,后背一阵冷汗。
定了定神。林言听到这开场,知道峰哥一定是有心事。他只是默默的随着明向峰的眼神望过去,并没有答话。只听明向峰继续说到:“银行这业务既有规律,又有概率。无论它怎么变化无常,仍属于这世间百态之一。但这世间百态,既有轮回,又有宿命,我们的宿命都像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无力但又不得不前行。”又是一阵沉默,林言明白,峰哥这话,给自己透露了一些信号,一种危险。应该是钱行威胁了峰哥?拿自己做的威胁?自己毕竟是峰哥的嫡系部队,这次自己上位,成为如此重要的利润中心负责人,又在这6月末的银行会计时点,进行如此大手笔的资产错配,赌对了皆大欢喜,峰哥及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如果赌错了呢?林言瞬间又是一身冷汗。还没想完,只听明向峰继续说到:“似是无力,但是我们不能随波逐流,我们要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