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曦川审视着他,高可立即撇清道:“辛总,你不会怀疑我吧?你可以查询记录的,我的权限仅限于登陆系统,除了日常维护更新外,可是从来没打开过这个数据库。”
“不是你。”
辛曦川笃定道,高可是这个系统项目的开发者,拿到的薪水和分红是同行业不可相比的,没必要自己拆自己的台,而且过去一直没有任何问题,而他自己也只在办公室查阅过,不可能泄露出去。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有几位重要的客人发现自己的资产信息被曝光后,十分气愤,让咱们必须负责。”
“好,你们先出去应付一下,等童瑶处理完伤口,我就过来。”
“外面交给我们吧,辛总你就好好照顾太太。”
他们离开后,辛曦川才推门进去,医生已经处理完了,和他交代了几声也出去了。
辛曦川按照医生的吩咐叫服务员送来干净的毛巾和热水,替童瑶小心擦拭,结果却被童瑶推开了。
“是我做的。”
辛曦川不敢强来,怕让她再次伤口裂开,只能隔空淡淡地问她:“你说什么?”
“数据库泄露的事,是我做的。”
童瑶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辛曦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捏紧了拳头,“为什么要那么做?”
童瑶一把扯掉头纱,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笑意,“辛曦川,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辛曦川眯起眼睛,心里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却感觉太荒唐,瞬间就被自己给否决了。
“这是你欠我的。”童瑶说,“从天台上跳下去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可是你呢,明知道是让人粉身碎骨的深渊,却亲手把我推出去了……”
辛曦川眼睛里透着震惊,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却拼命压抑着,“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错,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也信了。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童瑶重复着他的话,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止也止不住,“是你亲手把我送过去的,你不是应该心里最清楚吗?那个仓库已经烧成灰烬了,我的脸,还有我的嗓子……也统统都被烧毁了,可是我却没有死,恢复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施害者活着那么自在,而我却要活着那么痛苦,老天爷既然让我活下来,一定是让我讨回公道……”
好长一段时间,辛曦川都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是问了一句:“所以你是专门回来报复我的……是吗?”
“对!”童瑶深抽了一口气,“是我故意伪造了一个身份接近你,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你的账号和密码,你可以马上就报警。”
辛曦川没有接,只要看着童瑶,他就无法忘记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