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瞥过头,看着厨房中忙碌着的她的身影,莫名想起了曾经。
刚交往的时候,我每每深夜犯胃病,总是她忙前忙后地照顾我,心疼地亲吻我的额头。
我忍不住开始回想我当时和她分手的原因。
然而,没等我想起,祁岚就端着白粥出来了。
“张嘴,我已经吹凉了,不烫。”
思绪被打断,我乖巧地小口小口张嘴,顺着她的动作咽下了温热的粥。
喝完粥,我的胃疼缓解了不少。
气氛一时间陷入寂静。
祁奚安静地坐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晚了,睡吧。” 最后,祁奚主动站起来,说道。
“别走。” 我忽然拉住了她的裙子,将她强行留在了原地。
祁奚转头,神色有些疑惑。
我为什么要拉住她?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夜色太过暧昧,或许是那粥太温暖,以至于意志消融,冰冷的伪装试探性地撕开一道小口子。
我着抿唇,半天后,终于道:“还是疼。”
“可以帮我揉揉吗?”
良久,她俯下身,掀起我的衣角,温暖的手覆盖上腹部,轻轻按揉。
力道一如既往,温柔得好像要滴水。
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分手呢?
记忆被扯回一个片段。
那时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祁奚年纪长我不少,比我稳重得多,各方面也更照顾我一些。
我的父母是吞金兽,对于无法传宗接代的我有着无限的恶意,尤其是我此前还找了个有钱的女人做对象。
抹黑,造谣,无所不通极其。
归根结底,钱。
我被他们折磨得几近崩溃。
为了保护我,祁奚全方面禁止了我的网络现实社交,甚至不允许我外出。
然而在无孔不入,铺天盖地的谣言辱骂下,加上初恋低劣恶心的纠缠,我的精神状态在那段时间又一直很差。
最后,我还是承受不住压力,提出了分手。
分手那天,祁奚很沉默。
她当时似乎很悲哀地说了一句话,我依稀好像听见了我初恋的名字。
但我没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
可良久,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思绪被扯回,我指尖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像是要被烫伤。
祁奚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好像一切都和曾经一样。
这一刻,一种强烈的冲动席卷了我。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 还爱着我吗?
我的声音太小,祁奚只能凑近耳朵,几乎贴在了我的脸庞,好像要听清我的话。
可是最后我居然推开了她。
“算了,谢谢…… 伯母。” 我道。
我将手指攥得很紧,好像这样就不会溢出声音里的颤抖。
祁奚愣在了原地。
这一句话似乎唤回了我们两人的理智。
伯母。
多么讽刺的称号。
她现在是我未婚夫的母亲啊。
我还要奢求什么呢?
空气一时间寂静,祁奚愣在原地,表情复杂,她张开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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