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衍笑容淡了些,再伸手过来,隔着她的衣裳抓紧了她的手腕,“天色不早了,小姐既然害怕,我送小姐一程。”
说完,不顾云穗禾的挣扎,接过了云穗禾手里的灯笼。紧紧扣着人往外走,不容拒绝。
他已经知道选秀出了岔子,云穗禾没有入选,但这也是好事。后宫连着前朝,局势复杂,云穗禾暂时避开,会过得更好。
只是,二人不能朝夕相对了。
云穗禾也不敢声张,怕惹了卫子衍不高兴,更怕叫人看见她和外男拉拉扯扯,坏了名声就说不清了。
卫子衍因为她的顺从,眉头舒展了些。
二人一路走到了大雄宝殿前,即便云穗禾一退再退,依然被半拉半拽地带进了空无一人的主殿。
卫子衍亲自取了六炷香,在案前的香烛上点燃,分了三炷香给她,“既然来了,便陪我拜一拜佛祖。”
梦中自己没能带她来灵感寺祈福,最后又因为离宫祈福与云穗禾天人永隔。因此,今日在此相遇,卫子衍只觉得是姻缘天定。
现在云穗禾与他在如来面前上这一炷香,也算是还愿了。
云穗禾隔着薄薄的一层轻烟看着他,鼻端是悠悠沉厚的佛香,良久才满腹疑惑地接过,恭敬地鞠躬,上香。
卫子衍着迷地看着她,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时候不早了,他该回宫了。
云穗禾迅速撇开脸,不肯再看他。
卫子衍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云夫人在偏殿听晚课呢,去吧,天黑了,不要乱跑。”
话音刚落,云穗禾毫不犹豫旋身离去,提着裙摆,一溜烟地出了佛堂。卫子衍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心悸。
卫子衍原本不信神佛,如今却虔诚地站在这里,凝视着庄严宝相的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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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穗禾站在偏殿廊下,捂着酸涩的心口,不停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只是一次意外。
身后的殿门开了,云夫人手中拿着一根竹签,笑容满面地被丫鬟搀扶着迈过门槛,“禾儿,我正想寻你呢!”
青町也乐呵呵地,“小姐,夫人为您的姻缘求了一支签。”
云穗禾见到她们,不安很快褪去,亲昵地扶着母亲的胳膊,“想必是极好的签,有母亲的好手气,我定然可以嫁一个如意郎君。”
云夫人笑的眼角的笑纹都出来了,伸手点了点云穗禾的额头,“你呀!未出阁的小姑娘竟浑然不晓得羞!”
说着,云夫人将手中的签文给了云穗禾,回客堂的路上烛火摇晃,云穗禾也没有细看。等服侍了母亲洗漱过睡下,云穗禾才在泡脚的时候随手拿起,凑近了蜡烛,慌得踩翻了木盆。
巨大声响引来了青町,“小姐?”
云穗禾拿着签文的手太用力了,竹签边角的木屑插进了指尖,疼的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