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一声惊叫,是外头一阵电闪雷鸣,将顾鸾的影子投射在了门板上,吓住了她未尽的话。
顾鸾抬手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嚼舌头的宫女,声音冷淡又威严:“掌嘴。”
两个宫人虽然背着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可对上顾鸾到底还是胆怯,犹豫片刻抬手“啪啪啪”的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她们年纪不大,脸皮薄嫩,不多时两颊就肿了,顾鸾这才淡淡的喊了停,宫女们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舌头就不用留着了。”
“是。”
“下去吧。”
两个宫女连滚带爬的走了,顾鸾深吸一口气,脸色在闪电映照下,白惨惨的毫无血色。
那两个宫女其实说错了,赵夔以前或许还喜欢她,但自从五年前她毁婚另嫁之后,他对她就只剩了仇恨,背叛的仇恨。
她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进了内殿,摸着黑寻到了自己的玉佩,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却只是去了偏殿,因为第二天她还得伺候赵夔起身。
可大约是这一宿被折腾的太厉害——赵夔前两天出了一趟宫,昨天才回来,每每这时候,他总会把她折腾的十分厉害。
总之,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比往日迟了不少,她连忙换了衣裳赶去正殿伺候,一进门却瞧见赵夔已经穿戴齐整,大太监蔡福寿正给他系腰带,两个肿着脸的丫头就捧着茶盏佩饰候在旁边。
顾鸾上前选了块玉佩给他系在腰间,却不等系好,手就被抓住了。
赵夔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一下一下摸索着她的手背,姿态亲近而暧昧:“今日怎么来迟了?”
他声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慵懒,颇有些撩人,身边候着的丫头都红了脸,顾鸾眼底却毫无波澜。
这种语气她已经听习惯了,也清楚的很,不管这声音听着多撩人,他都不会有半分要撩拨自己的意思。
“奴婢一时懒散,皇上恕罪。”
赵夔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慵懒,清凌凌的有些像深秋里料峭的晨风。
“懒散?朕还以为你是发作人发作累了。”
顾鸾一顿,垂眼扫过两个端着茶盏的宫女,意有所指:“是有人来皇上面前告状了?”
她声音里带着凉意,两个宫女大约是听出来了,瑟缩了一下肩膀,抖得茶盏都有些端不稳。
赵夔啧了一声:“脸肿成这样,还需要人告状?”
事实如何他不肯说,顾鸾也不能逼他,只当是信了,抽出手继续给他系玉佩,随口解释了一句:“奴婢只是教他们一些规矩。”
“规矩?”
赵夔又笑了一声,声音却陡然冷了下去:“你这样毁婚另嫁的人,也知道规矩?”
顾鸾身体陡然一僵,她和赵夔曾经是有过婚约的,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皇家认回来,还是严家的养子。
只是当年发生了一些事,让她不得不毁了婚约,转而应了齐王的提亲,但谁都没想到齐王夺嫡功败,顾家也被牵连,举家流放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