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才九岁,但是他花钱买来的,不能白吃他的,每天早上我得下去提水,一个很小的木桶,很沉,每次只能装半桶水,再多我也拿不上来,提了一早上,我也就提了半缸水,他们拿着土盆,把缸里的水打出来,三个男人光溜溜的在门口洗澡。我还得提水,这个缸的水提不满,我就不能吃红薯,老黄狗都吃了一半的红薯了,小道士把红薯拴在高处,狗够不到,我也够不到,我就看着那半截红薯,流着口水。
天黑的时候,我已经走不动了,双手发麻,看见木桶都害怕,水缸终于被我提满,他们似乎在打坐,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我坐在一个土基上,双手托腮看着他们。“贱人,来扶我去解手”。老道士起来,我赶紧去扶他,他只有一只眼睛,晚上看得不是很清楚,茅房还在外面,他走出道观的门,就在门口站着,我赶紧脱下他的裤子,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传来,还拿着他干瘪的老鸟抖抖,穿好裤子,又扶他上床。
“贱人,打水给我洗脚”。一个小道士叫我,我赶紧去打水来给他洗脚,帮他死蛇一般臭的脚洗得很干净,擦干净。“用舌头舔”。他大吼一声,我赶紧伸出干燥的舌头,舔他的脚丫。“呵呵,真是个贱人,贱骨头,赏你的”。他扔给我一块饼,那是面做的,我有半年没有吃过面了,上次吃面都是过年的时候。
把面装进怀里,另一个道士把我抱起来,“来我摸摸看,小贱人,适合练武不,可别浪费我们的粮食”。他的两只手在我的排骨上摸了一阵,似乎什么都没摸到,直接把我扔了出去,饼掉在地上,我赶紧捡起来,擦掉灰,把饼吃下去,差点没把我噎死。我留下一小块,留给老黄狗。
“外面已经打仗了,我可能养不了你那么久,从今天开始,你就学最基本的武功,在乱世,你要学会保命,保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跑,不停的跑,让别人追不上你”。老道士把我的双腿绑满了沙袋,别说跑,我连道观这么小的院子都走不出去,他们要打坐,练武,不准我在院子里看,把我赶出去,说我不是跑回来的,就不能吃红薯。
我饿得没有了力气,慢慢地滚下山去,在我提水的地方,喝了一大饱冷水,终于有了力气,我憋着一口气,狠狠地走了上去。
其实也没有这么恐怖,我是自己吓自己,多走一段路之后,我就习惯了,我看见一只很小的兔子,应该刚出窝不久,我追着兔子去,要是抓到,我就偷偷在外面吃了,把皮毛留给老黄。
兔子跑得很快,尤其是顺山坡的往上跑,我腿上绑着沙袋,为了抓到他,不要命的跑,我一定要抓到他。从早上被赶出门,我也没有抓到兔子,兔子跑得太快了,我拼命也没有抓到。
但是我发现了好几窝小鸟,有两窝刚出壳不久,我抓下来生吃了,还有一窝正在衔草,我做了记号,等过几天来看,要是蛋下齐了,我就把蛋掏出来吃,这个东西有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