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满怀愧疚地说:“这都怪我,没能陪你一起走下去。”我强忍心酸安慰他:“不怪你,要怪就怪我生了个不懂感恩的女儿,自从你走后,她一次也没来看过我。”我痛心疾首地回忆起,自那次摔倒后的一周里,我不断反思,倘若我们能再有一个孩子,是否结局就会不同?哪怕他/她也像现在的女儿一样冷漠,至少有一半概率会有所不同。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我曾疼爱至极的女儿,竟会如此对待我。要知道,她可是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的骨肉,怎会变得如此无情、如此冷血?在你健在的时候,她虽每月勉强回家一两次,但也明显与你更为亲近。”丈夫仍试图为女儿辩解:“会不会是我们误会她了?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他提及女儿刚刚结束产假便投入紧张的工作,自然事务繁多。
我淡淡回应:“也许是吧,反正我和她之间的母女情分,显然比不上你们父女深厚。”我没有明说,即便再忙碌,打个电话问候的时间总该有吧?我曾多次打电话给她,往往不到半分钟就被挂断。“你啊,就是太要强了。就像这次,明明你是因为心疼女儿绝食才决定放弃这个孩子的。”
结果你却让她误以为是我劝你放弃这个孩子,这就难怪女儿对你产生了误解。”听了丈夫的分析,我细细回想,确实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女儿年幼时,由于丈夫常需在外奔波,父女俩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甚至有一次,丈夫出差半年归来,女儿竟把他唤作叔叔。为此,当女儿逐渐长大,我特意安排丈夫多陪伴女儿,期望他们能增进感情。未曾料到,这一举动反而让女儿与我渐行渐远。
思索间,我起身轻轻推开卧室门,透过门缝凝视着正在客厅整理家务的女儿。我留意到,她的外貌特征与我和丈夫并不相似:我和丈夫都是小眼睛,而女儿却拥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婆婆曾经解释说是隔代遗传,因此我对此从未有过疑虑。如今再审视女儿,越发感觉她长得不像我们。莫非,女儿其实是丈夫的私生女?在我昏迷之际,有人偷偷将我的亲生女儿与私生女调换?否则,为何在丈夫在世时,女儿还会回家看望我们,而丈夫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疑问如同藤蔓般在我心头蔓延开来。于是我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试探性地问丈夫:“亲爱的,你还记得那天除了我之外,有没有其他产妇同时生产吗?”“好像有吧。”“那你还能记起大概有几个吗?”“记不清了,当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哪里会关注这些琐碎的事?都说女人生孩子如同走过生死关,我当时一心牵挂着你的情况,听到产房内你偶尔传来的哭喊声,心如刀绞。”丈夫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些话语并非首次提及,当年从产房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疼之态溢于言表。看着他专注而又深情的眼神,我相信他并未背叛我。如此看来,唯一可能便是当时医院抱错了孩子,我的亲生骨肉被人调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