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利心思活络,笑嘻嘻地看向奚清然,促狭道:“是!池大公子家财丰厚又有学问,是世间少有的翩翩公子!”
池清晏眯了眯眼,带了警告,手上把书钱往柜台上一拍。
“这里人多,咱们出去说话。”在奚清然点头后,池清晏走在前面为她留出一条道引着人出去,方才那点不自在也很好的掩饰下了。
迈过门槛之时,奚清然微微低头注意脚下,手拈起裙摆之时不慎将帕子掉落下来,才准备弯腰去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拾起,动作轻柔地抖落尘土。
奚清然抬眼看过去,池清晏将理好的帕子工整地叠好,递到她眼前,“池小姐。”
奚清然才伸手出去,正准备接过,一句熟悉的女声在路边响起。
“大小姐!”
奚清然寻声看去,是三姨娘的丫鬟柳儿。
柳儿三两步跑过来,脸上是焦急,声音很大,“大小姐,您怎能偷跑出来与人私会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池清晏眼里闪过暗芒,看了眼手里抓着帕子,上前一步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捡到了这位小姐的帕子。”
柳儿可容不得他分辨,大声嚷嚷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与大小姐勾勾搭搭的……”
池清晏眼含厉色,口吻也严厉起来,“奚小姐与家妹素有交情,碰巧遇上说了两句话,姑娘莫要信口开河!”
“你才是胡言乱语!”柳儿气焰嚣张,“我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与你家有过交情?”
奚清然眼底凝了冰霜,既然三姨娘自己一头撞进来了,就怪不得她了。
柳儿乘胜追击,敞开了嗓子,“大庭广众之下,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竟然到书斋里来私会?您若是有心上人,也该提前和家里人通气呀,怎可这样任性胡来?姨娘找不见您都急坏了!”
“大胆!乾坤朗朗,岂容你一个贱婢搬弄是非!”池清晏厉声喝道:“你可知污蔑主子是什么罪过吗!?”
柳儿见池清晏这样急言厉色,一时有些怵了。
奚清然也从池清晏身后走出来,“柳儿,若是进了衙门,三姨娘恐怕保不了你。”
柳儿眼神躲闪,强撑着道:“乱了礼法规矩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几人僵持的时间,从街对面的马车又下来两个人,三姨娘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老爷,是妾身的疏忽,一个岔眼大小姐就跑没影了,您要怪就怪妾身……”
“怪你有什么用,先找到人要紧。”
……
柳儿听着声,也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喊:“老爷!三姨娘!奴婢找着大小姐了!”
三姨娘扶着奚贵泰快步过来,柳儿赶紧跑到三姨娘身边,当着奚贵泰的面嚷嚷:“三姨娘,大小姐竟瞒着家里与人私会呢!”
奚贵泰的脸顷刻间便黑了,看柳儿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