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给他搬了椅子,轻声细语:“快坐!我让柳如雪给你削个水果……哎,柳如雪你别愣着呀!等会儿你就跟顾烁回去,你爸爸这里有我照顾呢!”
顾烁坐下,陪着柳大勋说话。
他平时对柳如雪冷淡,但在柳大勋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他又在商界打滚数年,只要他有心讨好,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柳大勋向来喜欢他。
只是顾烁提出换医院时,柳大勋还是拒绝了,笑呵呵的:“就不折腾了!这里挺好,那位贺医生也很负责。”
顾烁拿捏着分寸,并不勉强:“爸住着习惯就好!”
这时,柳如雪削了个苹果递给他。
顾烁却接过来放在了一旁,反手握住她的细腕,他起身对柳大勋夫妻说:“那我先带柳如雪回去,爸您保重身体。”
柳大勋点头,看着他们出去。
沈清收拾东西,蓦地,柳大勋开口:“他们最近在闹,是不是?”
沈清手一颤——
她连忙掩饰:“没有的事儿!柳如雪跟顾烁好着呢!”
柳大勋轻叹一声:“你还骗我!小雪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前她看着顾烁的时候是有光的,现在没有光了。”
沈清怔了半响,轻道:“你劝劝她!”
柳大勋慢慢靠向床头,半晌,他低低开口:“不劝了!她不提只当我不知道!……时宴已经没有自由了,我不想小雪也没有自由。”
沈清欲言又止。
……
顾烁带着柳如雪下楼。
傍晚的夕阳,将黑色宾利染上一片炽红,名贵耀眼。
柳如雪被推上车,她想下车,手腕被人按住。
顾烁面色淡然,从车外绝对看不出他用了那么大的力道,柳如雪丝毫不能动弹,可见男女力量的泾渭分明。
等她放弃挣扎,顾烁才松开手。
他在车里静静吸烟。
柳如雪气息微乱,看着他的侧颜,幽暗光线给他侧颜打上一片阴影,使得五官更为立体英挺,再有身份加持,轻易能让女人心动。
柳如雪恍惚想起,
当初,正是这张脸让她鬼迷心窍,喜欢了那么多年。
顾烁侧身看向柳如雪。
他极少为了柳如雪的事情烦心,他并不是很在意她,但是他并不想换太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会轻易换太太。
半晌,他将香烟熄了,从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枚钻戒。
柳如雪喉咙一紧,这是……那晚她卖掉的婚戒。
顾烁把它买了回来?
顾烁一直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细微表情变化,像是要将她那点儿皮肉看清楚一般。
良久,他淡淡开口:“手伸出来,把戒指戴上!然后跟我回家,之前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还是顾太太。”
他难得宽容恩赐,柳如雪却拒绝了。
她微蜷起细白手指。
顾烁耐心有限:“你究竟想怎么样?”
柳如雪低喃:“离婚!我想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