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洛君凡怎会不知自己属下的那些小心思，当即冷哼一声，“既然迟早是要暴露，不如我放你一马，现在就离开，以后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主子！”
夜莺心中大震，惊慌无措的眼中还带着几分失望，僵持了许久，这才不甘不愿地将目光移向燕如歌，“我……我听令就是。”
“收拾东西，今晚离开。”洛君凡扔下一句话，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去了书房。
房中只剩下燕如歌和夜莺两人，夜莺从地上缓缓站起来，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脸色白得像鬼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区区几个侍卫都能弄成这样，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脸面冲主子要人！”
燕如歌眉头轻挑，勾起红唇，“脸面不重要，有脸就行。”
“你！”夜莺眼睛一瞪，看着对面女人凝脂般的肌肤，心中难免有了一丝嫉妒。
暗卫出去执行任务，或多或少都会带伤，更何况是夜莺这种从小就在训练营里长大的孩子，和燕如歌这样天生丽质的自然没法比。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主子能看多久！”
夜莺压着嗓子扔下一句话，提着桌上未收拾好的包袱，转身进了里间。
燕如歌双手环胸，斜倚在红漆柱旁眸色冷沉地看着忙碌的夜莺，心思不自觉飘到了久远的前世。
她一直都知道，洛君凡手下有一个专门培养暗卫的地方，里面不乏各种美人，而其中不少人也与她和夜莺一样，对洛君凡抱有别样的心思，但那个男人就像九天之外的冷月，可近不可及。
可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却异常直白。
燕如歌一想到洛君凡和她说起的安排，心中忍不住担心，放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也不知会不会坏事。
是夜。
镰刀似的弯月悬垂在空中，县令府前院的书房中传来一声惨叫，与此同时，后门处一辆马车正在悄无人声的路上发出踢踏的马蹄声。
燕如歌用斗篷将自己裹起来，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洛君凡感觉到身边衣料摩挲的声音，从小几上的车舆图中抬起头，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软垫，声音清冷无波，“过来。”
“不用了。”燕如歌转过身，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夜莺扶着她钻进洛君凡的马车里时，满脸讽刺地凑到她耳边说的话，让她异常介意。
她说：“上一个进了主子马车的女暗卫，最后被送给了燕王府的老王爷。”
燕如歌陡然意识到，也许是最近的一些事让她放松了警惕，她不该任由那点私心作祟，至少，她不该在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去考虑别的事。
洛君凡这个人本身就是难以捉摸的，前世，他甚至能看着她被折磨致死，他对自己有没有那份心思已经很清楚了，她不该……
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避开她腰上的伤口，环抱住她，将轻而易举地托起，放到身侧的软垫上，洛君凡的眸子似笑非笑，“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果然是个惯会玩弄人心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