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个打手刚一出声,见姜曦抬腿就要走过来,连忙扑通就跪下了,抱着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就是来收债的。”
姜曦也确实没有力气再打了,缓缓吸了口气:“世安。”
“是,阿姐。”姜世安抄起嫁衣宽大的裙子,给最后一个打手也捆了个结实。
“这是怎么了?”段志明找到机会说话了,不问别人,只问姜曦。
姜曦转过身,直接跪倒在地,不是想跪,是两条腿支撑不住了,低着头:“里正,姜陈氏为给姜老四还赌债逼我自杀卖尸配冥婚不成,要卖幼妹,更打断了我父的腿,其心可诛!请里正为我们一家做主,不可让这种不配为人的东西玷污了姜家庄的名声了。”
干脆利索的声音,没有任何哀求之意,但段志明却被架起来了。
不管?不配当里正。可管的话,卖儿卖女又不是姜家一户啊。
“贱蹄子你……你胡说八道!是你爹同意用你抵债的。”姜陈氏仗着胆子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老天爷啊,开开眼吧,这丧门星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少了,藏了一身杀人的本事,如今、如今让我们怎么活啊!”
姜曦偏头看着姜陈氏,淡漠的问:“你是少了一顿毒打吗?”
姜陈氏哭嚎的话都憋在了嗓子眼儿,恨不得起来就跑。
段志明咳嗽了两声:“姜家姑娘先起来,你爹的腿得赶紧找郎中看。”
“姜福文不顾兄弟之情,打断了我爹的腿,这事儿我不容。”姜曦缓缓地站起来:“里正若觉得棘手也没事,我这就带着这些人去衙门告状。”
说完走过去,冲着还尖叫的小姑娘伸出手,轻声:“阿媛,安全了,不怕。”
姜媛转过头看着姜曦,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姜曦,哇一声哭出来扑到了姜曦的怀里。这一扑,扑的姜曦一颗心都软了下来,抱着她轻声安慰。
一只小手摸向姜曦额头又被血浸透的布上,姜媛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喃喃出声:“阿姐疼,阿姐疼。”
“不疼。”姜曦给小姑娘擦眼泪,轻声:“不要哭也不要叫,跟哥哥快些回去好不好?”
姜媛立刻两条手臂抱住了姜曦的脖子,生怕被姜曦放下似的。
没办法,姜曦只能抱着姜媛站在姜家大门口,抬起手指着躲在院子里的大伯姜福文:“你!滚出来!”
姜福文刚才可是眼睁睁看着姜曦瞬间打倒了三个壮汉的,听到这一嗓子下意识的倒退。
段志明知道事情严重了,过来问姜曦:“姜家大姑娘,你爹可是做主要卖掉你了?”
“我爹没有!”姜世安站在姜曦身边:“我爹昨天就去李家做木工了,知道信儿回来是要带我和小妹回家的,大伯要抓我小妹,是我爹拦着不准才被打断了腿的。”
段志明一咬牙:“带着人,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