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人哪有不疯的。”柳露看着我一脸凝重的样子,还以为我在开玩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宽心。
“不过之前网上那个热梗怎么说来着,”柳露看我还是一副神经紧绷的样子,索性放下了考研英语红宝书,“一人去世,全宿舍保研。”
其他三个个室友听后也笑了出来,宿舍一下子就从准备考研的高压氛围下,变得轻松了些许。
“有人要杀你,我们宿舍就全保研了。”春晓哈哈一笑。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我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会是她吗?
我捏了捏手中被握紧,揉皱的纸团。
室友们又聊了会天,就又继续各种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中去。
我打开了手中的纸团,皱巴巴的纸团已经被我的手汗浸湿了几分,上面的字因为年代久远本就不太清晰,现在又晕开了几分。
这是一封带血的举报信,没有署名,字体歪歪扭扭,没有字型架构,笔迹左高右低,每一行都向右下方倾斜,一看就是一个右手惯用的书写者,为了防止被辨认出笔迹而用左手书写的。
但我很熟悉,因为这封举报信是我曾经写的。
2021年12月,我匿名举报了和我关系最好的室友小雯。
她答案作弊被我发现了,那时候,我就坐在她的斜后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尽收眼底。
我默默地用余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观察着她的书写进度,看着她因为写不出来用左手玩弄着头发的样子,看她喝水缓解紧张。
最后,我惊讶地发现她打开了笔袋中的一个夹层,取出来了一张写满了的小抄。
大学答案,不像高中答案那样严,我抬头望了望监考老师,此刻两位老师正在窃窃私语地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底下发生了什么。
我们大学对不诚信的学生处罚很严格,答案作弊是拿不到学位证的。
我早早写完了试卷,却没有急着交,仍然在后面观察着我室友的一举一动,我看着她抄完了一面,又翻到反面继续抄,游刃有余。
直到答案快结束,她抄完了全部,松了一口气,收好了小抄,起身交卷。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她朝后望了一眼,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
我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担心和惶恐,又有一种“还好是你”的庆幸感。
成绩出来了,她期末比我全科高两分,而单那一门作弊的科目,则高了有十分不止。
“拿到一等奖学金了!”我仍然记得她那天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请你吃饭,吃火锅还是烤肉?”
她说得那样自然,那样的理所应当,好像考场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那天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室友们都睡了,我悄悄下床,摸黑写了这封举报信。
2、
当然可以说我是一名彻头彻尾的精致的利己主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且作弊本来就是可耻的,至少我不会用这种违法校规的手段恶性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