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野男人的!」
妈妈痛苦地摇头,换来的是爸爸的一顿毒打。
2
晚上,我端着药酒小心地敲开妈妈的房门。
就看到她正举着剪刀对准自己的肚子。
我急忙扑了过去,夺走了她手中的剪刀。
「妈,别这样,别丢下我!」
妈妈呆滞了几秒,突然捂住脸痛苦道:
「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大概是懂了妈妈的意思。
妈妈是上次狗场里出来的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爸爸养的狗凶悍无比,一个成年人根本无法反抗。
不敢想象妈妈在里面受了多大的折磨。
我哽咽了几声,抱住妈妈说:
「好死不如赖活着,等找机会,咱们就逃出去。」
妈妈惨笑出声,似乎是在回应我的话。
几天后,妈妈终于没有了自残行为。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时地,妈妈每晚被梦魇缠身,神经早已不正常。
这天,爸爸醉醺醺地带了个人回来。
我记得这人,是村里最脏的流浪汉。
心下有种强烈的预感,我堵住大门,却被爸爸一脚踹到一边。
「秀玉,给老子出来!」
妈妈从房间出来,神色疲惫,谨慎地看着来人。
「你不是喜欢乱搞吗?行啊,我今天再给你带一个回来。」
说着,爸爸抓住流浪汉的手臂,把他猛地推向了妈妈。
妈妈像受到了刺激一般,挣扎着躲回房间。
那个流浪汉是个精神病,他看见有人躲着他,便追了上去。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了打斗声以及撕衣声。
紧接着,是妈妈恐惧地大叫声。
爸爸满意极了,坐在一旁欣赏自己的杰作。
3
我原以为经过这次羞辱后,妈妈会受不住打击自杀。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愈发冷静起来。
依旧是洗衣做饭,对我爸唯唯诺诺。
我害怕她精神崩溃,趁着没人,哭着对妈妈说:
「妈,我帮你离开吧,去一个没有爸爸的地方。」
妈妈却古怪地皱着眉头说:
「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仅不离开,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
说着,妈妈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妈妈安心养胎,对爸爸的殴打羞辱也不再有任何反应。
在生产那天,屋外狗场里的野狗突然狂吠,叫得人有些心慌。
「生了,生了!」
「是一个大胖小子!」
接生婆喜不胜喜地从房间跑出来,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
然而我爸却黑着脸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折返过来的接生婆神色慌张地说: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
我立即跑到房间内,一股强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我看到我妈大张着手臂躺在一旁,浑身是血。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替妈妈难过还是开心。
她终于解脱了。
只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爸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