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承抬头看她一眼,随即拾起一旁手机打给了秦秘书:“报纸上那些,你处理一下!”
那边说了几句,正要挂电话。
霍司承修长手指抠进领带结,轻轻拉松了点儿,语气很淡:“另外给我查一下南婳把婚戒卖到哪了,下午四点前,我要拿到。”
对面的秦秘书怔了下。
半晌,她轻声说:“不可能吧!霍太太那么爱您,怎么可能把婚戒卖了?”
霍司承的回答是挂断电话。
手机扔到餐桌上,看着那些新闻,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
南婳回到娘家,陶清正煲完汤,准备送到医院。
看见南婳,陶清不淡定了。
她指着行李箱,语气不太好:“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男人偶尔偷吃也正常,那个白薇薇长得那么寒酸,腿又是瘸了的……我打听过了还是离过婚的,这样一个人根本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我在霍司承那里,有什么地位!”
南婳自嘲一笑,将鸽子汤用保温桶装好:“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看爸爸。”
陶清瞪着她。
半晌,陶清拿抹布擦了擦手,气道:“你爸爸知道你要离婚,大概会被气死!南婳……咱们退一步讲,就算你真跟他过不下去了,那你离婚就能过得下去吗?南家现在这样子,你拿什么来支撑?”
南婳慢慢地拧着保温桶。
拧好后,她低头轻道:“总有办法的!婚戒卖的钱足够支撑爸爸半年的医药费了,哥哥的律师费……我打算卖了这幢房子,另外我也会出去工作养家。”
说完,南婳目光湿润。
这幢房子是她母亲留下的,之前再艰难,都没有动过。
陶清呆住。
她没再劝了,但心里总是不赞同。
南婳安顿好,两人去了医院。
经过治疗南大勋的病情已经大致稳定,只是情绪有些低落,总归是惦记着长子南淮宴的未来前途。
南婳暂时没提离婚的事儿。
下午,主治医生过来查房。
梁季棠,医学博士,年纪轻轻就是脑外科的权威,人也长得好,185的身高,气质和风霁月的。
检查完,他看了南婳一眼:“出去谈。”
南婳一愣。
随即,她放下手里东西,柔声对南父道:“爸,我出去一下。”
片刻,他们走到一处安静的过道。
看出她的紧张,梁季棠给她一记安抚性的微笑。
随后,他低头翻看病案:“昨晚我跟外科室的几个主任商讨了下,一致建议南先生后面接受订制的康复治疗,否则很难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只是费用贵了点儿,每月15万的样子。”
15万,对于现在的南婳,是天文数字。
但是她没有犹豫,开口:“我们接受治疗。”
梁季棠合上病案,静静看她。
其实,他们从前就认识,但南婳忘了。
南婳很小的时候,他住在她家隔壁,他记得每到夏日傍晚,南婳卧室外面的露台就亮起小星星,南婳总巴巴地坐着想妈妈。